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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雅婷-認識俄羅斯文學-中
 十九世紀,浪漫的黃金時代~寫實的寫實主義文學

  總覽十九世紀的俄國文學,世紀初己漸漸脫去古典文學時期的色彩,但是古典主義仍舊存在,茹科夫斯基將西歐善感的羅曼帝克詩歌帶入俄國,進入浪漫文學的黃金世界,從歷史的角度來看,浪漫文學的風行共不是很長,但是這個時期卻誕生了許多詩意,創新,靈敏的浪漫文學,作家們對於創作的需求,作品的表達方式愈來愈廣闊,於是作家們和許多作品像花兒們極致綻放,至普希金又更照亮了俄國文學史上的詩歌黃金時代。

  1830年代由普希金始,寫實主義的發展起跑,經過萊蒙托夫,果戈里後,十九世紀後半期幾乎全是寫實小說的天下,直至十九世紀末二十世紀初社會政治環境的變動才有所改變。

Карамзин (卡拉姆金)
  擁有著感傷主義的歷史作家卡拉姆金,他以自己的新式善感筆調寫作方式帶動俄國文學脫離古典文學的傳統,他的作品中己經減少教會斯拉夫文和拉丁文字了,新式筆調便是捨棄掉羅曼諾索夫的嚴格詩句格式,改用當時上層社會所用的文體字句,同時也混入當時代表開明進化的法文,引入西方的善感小說,態度走自由主義者感情開放,浪漫生活路線,這個人使俄國文學走上普希金為首的浪漫主義時代,當然,他也是頭一位讓俄國文學散發生活動力感情戲劇色彩的作家。  

  感傷主義:起源於十八世紀的英國,為了要對反反對古典主義對理性的崇尚描寫感情,情感大於理性。卡拉姆金的作品有:《一位俄國旅人的信》письма русского путешественника;《口連的麗莎》бедная Лиза;《貴族之女~娜塔麗亞》Наталья,боярская дочь

Жуковский  (茹科夫斯基) (1783-1852)
  十九世紀初為“”阿爾扎馬斯“文學小組的重要成員之一,也是沙皇皇子的家庭教師,他經常利用自身在皇宮的職務幫助了普希金,以及烏克蘭詩人謝伏申科(Шевченко)等人。

  本身又是一位翻譯家的Жуковский譯品比詩作還要來多。可是他為十九世紀初俄國浪漫文學紮下結實的起跑點,以Карамзин的感傷為基礎,自他開始於是開啟了浪漫文學的道路。他算是俄國第一位真正的抒情詩人,以其敘事詩最具有特色,俄國文學保守主義代表作,充滿濃厚浪漫主義色彩的敘事詩《史薇特拉娜》《Светлана》,圓融成熟的手法描寫人物裡的內心世界,充份體現了俄羅斯婦女美好的國民性格及典型。後來到了普希金的《葉伏根尼。奧涅金》得到最大的發揮。

Крылов (克雷洛夫)
  提到俄國的寓言,就不能不提到克雷洛夫。他原本是一個劇作家,後來才成為俄國非常重要的寓言作家,同時也是最早最花心思於寓言的寫作上面。依照當時他身處的時代,他帶有政治社會內容的寓言很多都很輕易地看得出來諷刺的愛國主題,人民性的訴求和批判上層階級的對象,因此也是一位現實主義諷刺作家。不止是反應政治社會,很多也有關於俄羅斯日常生活的主題,由於他對現實的感受深刻,他大量便用俄羅斯民間語言的寓言作品讀起來對於俄羅斯民間生活而言特別親近,又因為是劇作家出身,作品不難發現富有戲劇效果;在位者的形象映入了他的寓言作品當中,巧妙的影射及形象安排使他的作品成為許多的格言諺語,也使他成為俄國文學史上不?的寓言作家,如果從現在的角度來看,他就好像是在報章雜誌上看到的社論家,漫畫家,只是用故事的方式對社會環境做諷刺和批判的動作。

  作品:反應1812年衛國戰爭:《кот и повар》貓和廚子;《ворона и курица》烏鴉和母雞;《обоз》車隊;《волк на псарне》狼入狗舍等。另外其它的寓言同樣也帶有濃閑的反映政治色彩:諷刺亞歷山大一世的《Рыбья пляска》魚的跳舞;《Пёстрые овцы》雜色羊;《волк и ягненок》狼和小羊;《слон на воеводстве》執政的象;《крестьяне и река》農夫與大河; 《лебедь щука и рак》天鵝,梭魚和蝦。

Грибоедов(戈里伯耶朵夫)
  十九世紀的喜劇作家,他的外交生活為他帶來了最終被殺的下場。唯一傳世傑作為新古典喜劇《Горе от ума》《聰明誤》,以愛情故事為主軸,反映男主人公內心的憤世嫉俗,劇中的人物個性都極為生動,成功,對話也對映出常時社會的平常口氣,沒有文法的界限,因此劇中幾乎很多句子可以獨立成為很好的格言或是名言。

Пушкин (普希金) (1799-1837)
生平:
  聞名中外的普希金讓俄國文學開啟了一個新的階段,他是浪漫主義詩人,寫實主義的奠基者。作品提出許多當時社會的重大問之外,他也創新了許多新的文學型象,詩歌技巧也師自俄國,西方國家的大家們。

  普希金從不諱言自己擁有的非洲血統,而自童年起他就開始展開他的創作生涯。祖國戰爭前一年,他被送往彼得堡效外的沙皇村就讀貴族中學,從1811年1817年他在此學習,少年時代的他由於拿破崙入侵,喚起了愛好自由的思想及愛國情操。

  從沙皇村中學畢業後的普希金進入了外交部任職,這時他過著彼得堡上流社會的有錢有閒貴族生活,也參加了“阿爾扎瑪斯社”,其中結識了十二月黨人,此時普希金的作品開始帶有政治味道,寫了一些頌詩。但因此使在位者亞歷山大一世的不悅,將他流放到俄國南方,接著回到自家的莊園米海伊洛夫村莊,過著流放的生活,奶娘阿琳娜。拉季羅芙娜隨身在側,為他說了很多關於俄國民間的故事,影響他後來的許多創作。

  1826年後普希金回到了莫斯科,在彼得堡和莫斯科之間生活。同年與莫斯科第一大美女Наталья Гончарова結成連理,但是這段婚姻竟然在最後導致他決鬥死亡的下場,普希金於1837年死於與法藉丹特士爵士的決鬥,因為其妻和爵士之間的??關係,決鬥中普希金重傷不治死亡,結束了偉大詩人的一生,也代表著俄國浪漫文學黃金時代的結束。

普希金的創作:
  我們現在看到的大部份普希金的作品很多都是詩,但是由於此人爆炸性的思想使他自己創意無窮,所以他的作品文學形式很廣,創作力龐大,除了抒情詩,敘事詩,頒詩等,也有小說,寓言等。

  抒情詩,題材廣泛,政治類的像為他帶來流放命運的《至恰達耶夫》《К Чадаеву》《自由頒》等,也有在內心深處存活的愛情,雖然不一定是他自己的愛情故事,如《我愛過你》《Я вас любил》;也有對俄羅斯大自然風光的描寫的《秋天》,《冬天的早晨》等。
在普希金的人生中,完成了許多著名的敘事長詩:《陸斯蘭與柳德密拉》《巴褐契薩拉依的噴泉》《吉普賽人》《強盜兄弟》等,其中《包里斯。戈杜諾夫》而後改譜成歌劇;以及描寫小人物小悲劇影射彼得大帝形象的《青銅騎士》。

  最為著名的長篇詩體小說《葉甫根尼。奧涅金》《Евгений Онегин》算是俄國文學史上開啟寫實小說的先峰,這部詩體小說裡像是百科全書一樣,可以清楚了解當時社會生活的細節,普希金於流放彼得堡南方時期著手這部長篇詩體小說,在米海伊洛夫村莊廣大景色優美的景色下,更貼近農民,平靜的歲月生活裡,培養出他更為成熟的寫作天份。《Евгений Онегин》更創造了「多餘人」十九世紀俄國青年貴族的典型形象,後來更產生如萊蒙托夫《當代英雄》裡的比喬林,屠格涅夫《羅亭》裡的主人公等相傳的特徵,於是由《Евгений Онегин》裡的Онегин始,接著的主人公,「多餘人」形象各自體現了不同時代的特點。

  自《Евгений Онегин》後,普希金的創作漸出現小說體,寫實主義曙光乍現後更加定型,接著完成《上尉的女兒》,《黑桃皇后》等小說。

Лермонтов(萊蒙托夫)
  Лермонтов出身地主貴族世代家庭,和普希金同最後死於決鬥。從小在家人溺愛的教養下,Лермонтов有著敏感的個性,這種個性最易受到如拜倫等詩人的作品影響,理所當然成為一位浪漫派詩人,但是他的作品是在浪漫主義的潤色下的寫實主義味道。

  詩作《詩人之死》由於普希金的離世而作,此對沙皇不滿的控訴的詩卻使Лермонтов受到權利階級的排擠,一擠就被擠到高加索充軍;又由於他極端的個性,在他的生命中他老是被丟到高加索山區放逐,因此他的作品許多帶有高加索山區神?的地方色彩。敘事詩《惡魔》,對當時在位者專制暴政的反抗;渴望自由生活的《童僧》等。

  Лермонтов的長篇小說代表作《當代英雄》《Герой нашего времени》,由五個獨立中篇小說組成,是Лермонтов半自傳性的小說。代表主人公Печорин(比喬林)所處的當代,積極,有思想的青年,其實是受到壓抑的,在被迫的痛苦下Печорин必須以旅行來轉移自身的注意力,找尋刺激來暫時壓解,小說裡的這種生活看來是很消極,但是此種絕望卻是另一種極積情感,對於當代現實的鄙視;Печорин是繼онегин後的第二個「多餘人」。

Гоголь(果戈里)
  寫實主義到果戈里止批判味道更加明顯,所以他是俄國文學史上十九世紀批判寫實主義的奠基者,偉大的諷刺作家。Гоголь誕生於烏克蘭,後來分別到聖彼得堡及莫斯科任公職及教職。

  出身烏克蘭的小伙子Гоголь來到彼得堡後便以當時極受歡迎的烏克蘭的民間故事及生活題材寫作,完成《狄康卡近鄉夜話》《вечера на хуторе близ Диканьки》,題材本身受歡迎,也讓這部作品讓Гоголь一炮而紅;到了莫斯科後的Гоголь隨即以寫作為專職,完成二篇中篇小說為他帶來更廣大的名聲:《密爾格拉得》《阿拉貝斯克》,也從早期的浪漫主義轉為寫實主義。不止是小說,Гоголь還有著名的五幕社會諷刺喜劇《欽差大臣》《ревизор》,《ревизор》裡出現了大大小小官吏的醜惡百態,用語通俗,被稱作「自然學派」;接著Гоголь在國外完成對現實不滿的長篇小說《死靈魂》造成社會各階層的轟動,震撼了整個俄羅斯,特別是對地主,貴族階級,在《死靈魂》中Гоголь毫不留情地血淋淋地顯現農奴制度的醜惡,當然這部作品使Гоголь受到既得利益者的攻擊。

  Гоголь自己像是個織布機,把民間語言,文語對話,口語交織成旭爛豐富的畫布,突出又明顯的人物型象諷刺當時的社會現象,其它中篇作品皆是怪?的小事件小人物,突顯出對於大環境的抗議。Гоголь無疑是當代偉大的寫實諷刺作家。

十九世紀下半期的作家

岡察洛夫 (Гончаров)
  畢業於莫斯科大學語文學系的Гончаров最為人知的三部小說:簡稱3“O”:「Обыкновенная история」(平凡的故事)「Обломов」(奧勃洛莫夫)「Обрыв」(懸崖)。除了小說,他也在晚年時寫評論文章,短文,其它作家回憶錄等。

  「Обломов」(奧勃洛莫夫)是Гончаров最成功的一部小說,Обломов是繼普希金“奧涅金”和萊蒙托夫「當代英雄」中的“比喬林”後同為體現社會現象的“多餘人”。「Обломов」的人公為年輕地主Обломов,懶散,萎靡,沒有使自己前進的力量,為當時俄國青年的典型,在第一部裡的Обломов一天內從早到晚躺在沙發上。第二及第三部為Обломов和Ольга沒有結果的愛情,最後在第四部Ольга嫁給了德國血統的資產階級Штольц,而Обломов則是娶了房東太太,找到理想生活。

屠格涅夫 (Тургенев)
  充滿詩意及浪漫的作家Тургенев,也是第一位聞名於國際的俄國作家。他的作品具有極大的藝術成就,顯明體現俄國十九世紀四十年代到七十年代的知識思想態度及生活。特別是在Тургенев最重要的六部小說:對於前輩讚揚和評比的「Рудин」(羅亭),「Дворянское гнездо」(貴族之家),反映克里米亞戰爭初期革命前後的「Накануне」(前夜),父與子二代間意識形態和道德衝突的「Отцы и дети」(父與子),「Дым」(煙),「новь」(處女地)。Тургенев自身的生活背景常成為他作品中的影子,他從小生長在莊園,例如他的自傳性中篇小說「Первая любовь」(初戀),出現了他父親,而「Муму」(幕幕)中的女地主則是以他的母親為原型。Тургенев作品中常出現被他塑造成對於女性的崇尚典型,他筆下的女性在感情上也多主動,熱情。

  Тургенев愛好打獵,「Записки охотника」(獵人日記)反映他冷靜,有耐性的獵人性格,親近大自然及農民,反映純正俄國農村生活,他的很多中短篇小說都是農奴的故事,不一定具社會性及政治性,也因此他的作品裡透露出一種美麗的溫柔,也是他作品的特色。

杜斯妥也夫斯基 (Достоевский)
  擅於描寫人心理狀態的Достоевский,作品中無限流露真實的人格,特別是底層階層的人們,有時一開頭便是另人不悅的髒亂,接著再開始緊迫壓人的氣氛故事,情節也通常變換不定,筆下的人物性格更是反覆,問題性的內容是想法的衝突,但是這些都能帶領讀者進入真理的世界,散發崇高的理想。

  Достоевский創作約有:第一部早期作品,社會小說「Бедные люди」(窮人),窮人之間的往來和價值觀,為作家本身帶來很大的成功;Достоевский在獄中對沙皇時代俄國牢獄生活的記載「Записки из мертвого дома」(死屋手記);「Записки из подполья」(地下室手記),闡述作家個人社會哲學,並認為靈魂振救問題的重要性;「Преступление и наказание」(罪與罰),關於人類犯罪行為心理的問題討論,成功描寫人類心理深處的奧妙。

  而Достоевский最後一部集大成的大作「Братья Карамазовы」(卡拉馬助夫兄弟們),借著小說中四個兄弟來發揮當時俄國社會中廣泛的社會,道德,政治等問題,從這部小說中,我們看到的是一個複雜的時空背景,也是Достоевский作品中意境最深刻的一部。

托爾斯泰 (Толстой)
  Толстой的重要性可以由他許多作品被翻拍成電影看出外國人對他的喜好:「Воскресенье」(復活),「Война и мир」(戰爭與和平),「Анна Каренина」(安娜。卡列尼娜)。

  生長在莊園的Толстой,在自傳三部曲「Детство」(童年),「Отрочество」(少年),「Юность」(青年)裡就是他對莊園生活的記載。

  「Война и мир」(戰爭與和平)是Толстой花了長達多年幾度易稿的長篇巨作,以1812年拿破崙侵俄的祖國戰爭為背景的長篇歷史小說,主要以四大家族的故事來令讀著對當時社會有深刻認識,法軍入侵造成俄國民族的團結,人民才是衛國的英雄,Толстой嚴謹的寫作令「Война и мир」成為傳世經典名著。

  「Анна Каренина」則是Толстой藝術成就最高的一部小說,其中也陳述出Толстой的道德觀,女主人公Анна Каренина和佛隆斯基,Кити和列文的發展也顯現出Толстой對比的寫作手法,以及詳細的十九世紀彼得堡上流社會的虛偽和生活歷歷在目於讀者的眼前。
「Воскресенье」(復活)則是Толстой晚年的最後一部作品,Толстой根據真實生活而寫成的小說,藉由書中的事件來闡述當時俄國的各方面問題,不止代表著整個俄國的問題,也是整個世界的。

契訶夫 (Чехов)
  十九世紀短篇小說作家的最佳代表,也是諸位俄國批評家認為的最後一位古典文學時代最後一名作家。除了短篇小說,他的成就也在於劇作方面,在俄國本土,他的作品也數度被國外翻拍,受到廣大迴響。

  原本職業是醫生的Чехов,有很多機會體會到地方上的小人物們,這些都成為他創作的體材,起初他的早期作品以幽默短篇小品「Толстый и тонкий」「Хамелеон」「Ванька」等。

  另外,Чехов著名的劇本「Иванов」(伊凡諾夫),「Чайка」(海鷗),「Дядя Ваня」(萬尼亞舅舅),「Вишневый сад」(櫻桃園)等也有很大的藝術成就,自1892年後,他的作品出現許多更大的社會問題探討,豐富的社會內容,值得讀者去透過他的作品認識當時的俄國社會。

中國文化大學俄國語文學系 嚴雅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