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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雅婷-俄羅斯遊學記
知道將要去俄羅斯遊學時,總算將要去一個平常只有在課本裡看到地方,只有在課堂裡學到語文的母國;除了興奮,準備行囊的我像是在出征,雖然只是遊學,行李箱裡卻塞滿了平底鍋,洗碗精,衛生紙...想太多的我還因為治安考量請去過的學長幫我演公車上的扒手...

  2004年的夏天,我們到達了聖彼得堡.正逄此年是聖彼得堡建城三百週年,雖然七月抵達此地的我們錯過了當地五月的慶祝活動,卻也不難發現到處都是為迎接這年城市大盛事而建設的光景.

  我們被安排在聖彼得堡大學的哲學系上暑期語文課程,每天早上十點開始上課,從位於瓦西里島西方的宿舍搭乘公車到島的東方校區上課,七號公車轉彎後便是一片涅瓦河的世界.從前只能從明信片,課本上看到的青銅騎士雕像,冬宮等景點如今每天親自呈現在我的眼前.也許我沒有文藝氣息,每回走在涅瓦河畔,茨唯塔耶娃詩中的浪漫完全被我不能適應的白夜而打消.

  下了課後的我們就在聖彼得堡到處逛逛,自己研究景點,買了地圖研究路怎麼走.一開始人生地不熟的我們只敢在涅夫斯基大道上走,後來膽子愈來愈大便以涅夫斯基大道為中心放射亂走亂晃,迷路了?沒關係,路上隨便抓個人問涅夫斯基大道在哪就沒問題,每一個探險的地方對我們而言就像是發現新大陸.在這裡當然平日學習的俄文成為最好的工具,當用俄文買東西,問路,交談時,俄文此時完全失去了變格,文法的時間,我自己就常常覺得我在跟俄國人交談時就常完全忘記變格的問題,在聖彼得堡常遇到許多新鮮事和好心的“俄人”們,我老害怕交談的對象會擺個聽不懂我在說什麼的表情.而俄國人一點也沒有我印象中的冷漠,他們偶而會熱情到讓我不知所措:像我有一次在劇院裡笨到問警察廁所在哪裡,他豐富的“肢體動作”實在讓我不知如何是好;還有一位印象深刻的寄物處阿媽,表演結束還不忘追著我跑提醒我別忘記寄放的登山包...

  在聖彼得堡的生活裡一切都很好,除了剛到的前三天因為在沒有時區的飛程影響下我完全沒有辦法進食,我們從荷蘭的阿姆斯特丹轉機,總共在天上過了十幾個小時,徹底打亂我的食慾.還好後來俄國的美食(在此感謝一份沙威碼)救了我,回到宿舍後的我們通常得要去超市補貨,然後再利用食材自己打理晚餐,在俄國令我難以忘懷的就是甜菜,在台灣打死都買不到只有罐頭,我常去地鐵站附近的超市抱個幾顆自己煮俄式羅宋湯(喔,我沒那麼勵害啦,是加熱水就煮的羅宋湯)配個酸奶亂“ㄌㄚˇ”一通就是人間美味.俄國美食隨處皆有:酸奶,羊肉串,薄餅,甜甜圈等,而奶製品豐富等於是我的天堂,本來就不吃飯的我在這裡更是吃香,路邊隨便買個吃的都可以引起味覺的火山爆發...

  下課之後常在聖彼得市區走透透的我們當然也不能放過郊區的景點,彼得夏宮,沙皇村.課程結束後也跑了諾夫哥羅德,普斯科夫和普希金山,在彼得夏宮我醉的幻想自己是穿十八世紀穿大蓬裙的貴族在宮廷美景遊蕩;最令我討喜的就是沙皇村,巴洛宮死命擠蛋糕裝飾正中我胃口一點也不差,總是讓人有一股想在地上打滾的衝動,為了慶祝建城三百週年,俄國政府特地抓狂趕工完成琥珀廳的修復,夏天的聖彼得堡是觀光客的世界,絕對吸引龐大人潮欣賞琥珀廳,我們跑了沙皇村三次正是因為被龐大觀光客打敗老是買不到票進去凱撒琳宮,第三次終算如願,當親眼見到琥珀廳的那一眼,馬上燃起比征服世界還來的快樂的成就.

  諾夫哥羅德,普斯科夫都是具有歷史意義的城市,存有中世紀的餘息;而到了普希金山後,雖然我們住在外面只有針葉林而且佈滿管線連門都鎖不起來的旅館,普希金山的郊區美景,一眼望去美的想罵聲...**,那種廣大的草原令我想跪下讚美上帝,我像個城市佬沒見過世面一樣,讚嘆俄羅斯,這美麗的大地!

  離開聖彼得堡的那天,正好是我的生日,我在臥舖火車上渡過了自己的生日,從聖彼得堡到莫斯科坐火車要八個小時的時間,雖然我很興奮總算體會到什麼叫作臥舖火車,邊幻想從前看“安娜.卡列尼娜”中佛羅斯基在火車上狂追求安娜的浪漫,卻發現一點也不,因為臥舖,真的不太好睡,加上開始想家的我,沒有睡好,一陣慌亂中到了莫斯科.

  莫斯科,和聖彼得堡不同面貌的城市,這裡摸不太到社會主義餘留的氣息,而是國際大都會的樣貌,莫斯科對我而言是美麗新世界,繁華的風情,麥當勞一樣成為借廁所的水肥好去處,看到史達林式建築最頂端的大星星就想昏倒,我們在莫斯科停留的時間不長,像阿爾巴特街,紅場等,都是以“競走”的方式跑完,因為中間去了金環看了一坨大教堂小修道院,小修道院大教堂,看了許多美景,同時我們也學到了很多東正教的習俗,收獲良多.

  八月的莫斯科只有十二度,卻不感覺冬天的冷,離開莫斯科的前一天小雨為大家送行,大陸性氣候的莫斯科隔天在我們到機場準備離開俄國到阿姆斯特丹時又送了個大太陽侍候,因為想家,在機場時的我早就把手錶調到台灣時間了.耳聞俄國的海關很嚴格,還好一切都可以,雖然我上機前因為忘記把手機拿起來讓包包過關時警告聲響徹好幾個登機門嚇的大家臉上出現數以萬計的黑線...

  回家的路是又長又遠,從機艙內的窗戶望去,俄羅斯將離我愈來愈遠,心中難以形容的不捨,這次的俄羅斯遊學之行給了我許多美好的回憶(還有鬧了一坨笑話的回憶),從陌生到熟悉,到遠離,一切的一切,俄羅斯,還有下次吧!

  後記:感謝何耀旭學長在當地為我們安排的一切,還有俠帆學妹,雖然妳太可愛了在莫斯科被警察帶到警察局,不過那一刻是我有史以來最擔心害怕的時刻,感謝妳告訴我許多行前的手續事項;還有彥君學妹,妳是個最有探險精神的人;文菁,妳是個最好的室友,雖然我因為蚊子咬妳打了妳一頓...

中國文化大學俄國語文學系 嚴雅婷